「你係我手下,我喺你手上」-- 職場關係嘅另類反思
- Patrick Chan

- May 6
- 3 min read
喺香港打工,我哋好習慣將「波士」同「下屬」睇成係一種身份標籤。但當我哋靜低落嚟思考,或者當事情變得複雜,關係開始出現張力,呢個框架可能未必再足夠。
呢段關係入面最弔詭嘅地方,往往就藏喺呢句廣東話入面:
「你係我手下,我喺你手上。」
行政權力似乎由上而下,但最後係「攞彩」定「揹鑊」,往往都要透過下屬先真正落地。一段看似從屬嘅關係,亦顯露出一種互相依存。
致上司:你個「上司」嘅角色,係咪「名副其實」?有冇真正實踐出嚟?
喺儒家思想入面,有一個幾值得玩味嘅概念—正名。儒家講「正名」,其實唔係叫我哋去守規矩,而係問緊一個更深層次嘅問題:當我哋承擔起「上司」名分嘅時候,我哋嘅行為有冇撐起「上司」個「名」?
作為波士,我哋可以試吓反思:除咗張咭片之外,係乜嘢令我成為一個波士?
或者可以換個問法: 一個人被稱為上司,究竟係因為佢嘅職位,定係因為佢喺關鍵時刻所展現出嚟嘅承擔?
如果我只係識得將上面嘅壓力原封不動咁壓落去,或者喺出事嘅時候第一時間搵人「揹鑊」,咁究竟有無履行到波士應有嘅行為呢?

作為上司,需唔需要贏得下屬嘅由衷尊重 (respect) 呢?
當一個手下遇到佢權限以外、處理唔到嘅困局,你能唔能夠運用你嘅位置去「開路」?當高層嘅無理要求好似支箭咁射落嚟,你能唔能夠用你嘅膊頭去擋一擋?呢種「擋箭」嘅動作,會唔會就已經係一種承擔? 當你成全咗下屬,下屬先會幫你「正名」,對你由衷嘅尊重。
如果冇呢份承擔,下屬對你嘅尊重,會唔會喺你嘅一聲『你搞掂佢!』入面消失咗?
儒家兩千多年前已經講「名不正則言不順,言不順則事不成」。如果波士只係做個壓力嘅傳聲筒,而冇做過下屬嘅護盾,你覺得呢個名分,仲憑乜嘢去叫下屬幫你搏命?
致下屬:上司嘅信任,可能係你職場上真正嘅自由?
從另一邊睇,作為下屬,有時我哋都會問:點樣先可以令上司放心?點樣先可以有更多空間? 一個常見嘅答案係「做好啲」,但如果再細緻啲睇, 做好啲其實係指咩?係創意?係效率?
我哋可以諗吓,點解波士會 Micro-manage?點解佢會咁焦慮?好多時,呢種張力係源於缺乏信任。
信任與「低級錯誤」(Careless mistake)嘅反思 : 低級錯誤(Careless mistake)之所以傷,唔係因為個錯有幾大,而係因為佢體現咗一種「唔在乎」。 當我哋交出一份錯漏百出嘅數據,我哋其實向對方傳遞緊一個訊息:「我冇放個心落去」。
或者可以反過來問自己:每一個低級錯誤出現時,我哋原本可以擁有嘅自由,係咪都一點一滴咁流失 ?
呢種對細節嘅放任,會唔會某程度上,反映緊我哋點樣看待自己? 如果你唔尊重自己交出嚟嘅嘢,你覺得人哋又會唔會尊重你呢?
相反,當你對自己做嘢質素有一份執著,你其實係同波士講緊:「呢件事喺我手上,你可以放心。」上司對你嘅信任,係源於一種長期累積嘅感覺:你交出嚟嘅嘢,係好少需要再睇多次或者大改?
一旦呢種信任建立咗,可能就係一種比較少被干預嘅空間——有人會叫佢做自由。
或者可以借用一個角度去睇——「義務論」(Deontology)令我哋思考一個好基本嘅問題 :工作,到底係為咗取悅波士,定係對自己專業人格嘅一種交代?

或者,職場關係本身就係「相互成全」嘅關係?
斯多葛學派成日提醒我哋,要分清楚咩係我哋控制到,咩係控制唔到。職場入面有無數外在因素(無理客戶、公司政治)係我哋控制唔到嘅,但喺呢啲不可控嘅混亂入面,我哋反而可以諗清楚:
到底我哋係選擇互相拉扯,定係相互成全?
如果將呢段關係睇成一種修行——
對波士嚟講,會唔會睇到去支援、去成全下屬是否重要?
對下屬嚟講,又會唔會意識到要用心去守住自己嘅專業底線?
如果要搵一個比喻,呢種關係,可能更似一場雙人舞。如果波士肯「擋箭」,手下肯「用心」,呢段關係就唔再係一種「權力壓迫」,而可能昇華為「相互成全」。
最終,無論你嘅身份係波士定下屬,或者兩種身份都有,我哋都係喺職場入面,試圖活出一種有質素嘅自己。
你,會唔會覺得,
職場關係可以有另一種睇法?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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